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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美利哥渐失信心,澳洲经过

文章作者:国际新闻 上传时间:2019-11-10

  在经过长达半年的争议后,澳大利亚参议院近日正式通过了自上世纪70年代以来国家反情报框架最重要的改革法案。由此,这个国家近年来对“国家安全”焦虑的关切最终落到了立法层面。

尽管有着大量外国移民和投资,但近年来,澳大利亚部分群体对外国影响的警惕与日俱增。特恩布尔政府推动的“反外国干涉法”正代表了这一心态。据英国广播公司28日消息,澳大利亚议会当天通过这一法案。

原标题:美媒批澳反间谍法案反应过度:华人因相貌遭歧视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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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这一法案只字未提中国,但其通过之时,正值澳大利亚对中国影响力的焦虑与日俱增之际。一些长期关注中澳关系的人士担心,法案通过后对两国关系的不利影响或将逐步显现。

在悉尼街头,东亚面孔随处可见。不时有讲着中文的行人匆匆走过,路边开着重庆小面之类的小店,也有大一些的中餐馆在端午节为食客送上粽子。从悉尼国际机场打车,偶尔甚至会遇到操着北京口音的司机,一路侃着来到了中国企业投资的酒店。

参考消息网12月21日报道 美媒称,多年来,澳大利亚在与中国的贸易上得到了很大的好处。但如今澳大利亚国内爆发了一种强烈的反弹——公众对任何被指控为与中国影响有关的人表示强烈谴责,政府出台了一系列新法案,加强间谍法,禁止外国的政治捐款,新法案和高涨的反华情绪将压制合法的辩论,把目标不公平地转向澳大利亚非常多样化的大华人社区。

“冷战:与中国的关系冻结”,《澳大利亚人报》3月1日的报道把两国关系遇到的困难摊到了桌面上。近来,澳大利亚一会儿莫名地对南海局势表示“担忧”,一会儿要严查来自中资公司的投资;一会儿跟随美国加入到“封杀中国手机”的队伍,一会儿又冒出一本渲染“中国将澳大利亚变成傀儡国家”的反华书籍,任谁都能看出澳大利亚的对华心态出了大问题。

对美利哥渐失信心,澳洲经过。  “不管澳大利亚政府怎样解释,很显然,这一系列法案就是针对中国的。它们反映了在澳大利亚国内越来越多人意识到并关注中国在经济和战略领域日益增强的影响力。”澳大利亚战略学家休·怀特(Huge White)在接受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采访时一针见血地指出。

澳媒此前称,这项立法的目的是“防止外国政府对澳政治、媒体、少数族裔、公民机构的影响”。尽管该法案不点名任何国家,但被一些人认为部分是针对中国的。

据美国《纽约时报》网站12月20日报道,著名国防战略师、现任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教授休·怀特称,“中国影响的问题容易被夸大,我们此刻就有这种危险,一种势头已经围绕着这个问题形成,离道德恐慌已不太远了。”

2018年伊始,澳中关系未见任何转圜迹象,先有澳国际合作部长无端指责中国援外基建是垃圾,在美国发布的国防战略将中国称之为“修正主义势力”和“战略竞争对手”后,澳国防部长佩恩又很快表示支持。

  中国外交部在回应此事时说,中国不干涉他国内政,但是“希望各国都能摒弃冷战思维,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基础上,更好推进相互交流和合作。”

在澳大利亚政府试图与中国改善关系之时,这项法案或将再次给中澳关系蒙上阴影。澳大利亚中国工商业委员会全国首席执行官海伦·索扎克日前在堪培拉对等中国媒体记者表示,澳大利亚欢迎中国投资,但如果法案通过,澳中工商业委员会的不少企业成员将受到影响,因为它们多少会参与需要经受澳大利亚政府批准的投资项目。在她看来,虽然法案不是专门针对中国,但仍有可能让目前围绕中澳关系的负面舆论雪上加霜。

报道称,怀特表示,对中国和澳大利亚华裔的怀疑反映出对一种正在出现的地缘政治现实的更广泛的担忧:美国已变得不那么可靠,与此同时,中国正在澳大利亚经济和不断变化的人口结构中起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澳大利亚到底怎么了?是中国的崛起太突然、让澳大利亚的安全和防卫机构“很受伤”,还是受到来自美国安全机构的压力?

  过去十年,中澳之间的故事正在变得越来越复杂和多样化。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在6月27日回应相关问题时表示,立法是一国内政,中方原则上不作评论。但陆慷表示,有关方面一段时期以来发表一些言论,试图把中国因素牵涉其中,甚至作出一些妄加揣测的评论。陆慷再次强调,中国外交最根本和长期以来一直奉行的一项原则,就是不干涉他国内政。我们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他表示,希望各国都能摒弃冷战思维,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的基础上,更好推进相互交流和合作。

根据2016年的人口普查,在过去的五年里,澳大利亚的新移民中,来自中国的比来自世界其他国家的都多。澳大利亚现有100多万华裔,占总人口的5.6%,这个百分比与美国人口中全部美籍亚裔所占的比例相当。

卡尔认为,堪培拉或许天真地认为,华盛顿在特朗普政府的领导下摇摆不定,在这种情况下,澳大利亚必须把对联盟的忠诚变得更加狂热。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特恩布尔就太极端了。卡尔呼吁堪培拉的有识之士重新审视和纠正对华政策,要把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摆在首位,不要让国际社会认为澳大利亚是美国对华“冷战”的唯一急先锋。

  2017年,超过140万中国游客赴澳旅游,超过16万中国留学生在澳大利亚留学,占澳全部外国留学生的三分之一。过去十年,澳大利亚累计获得了900亿美元来自中国的直接投资,排在美国之后,位居中国主要对外投资国家的第二位。

经济依赖中国但存政治担忧

报道称,由此产生的经济和文化影响是一个微妙的话题。中国是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中国对澳大利亚铁矿石、煤炭和其他出口产品的巨大胃口已带动了澳大利亚的经济增长,但许多澳大利亚人在讨论中国留学生、中国人在澳大利亚房地产和农业用地上的投资时却比较矛盾,中国留学生每年给澳大利亚的大学系统注入的钱高达180亿美元。

中山大学大洋洲研究中心研究员于镭告诉《环球时报》记者,澳大利亚从骨子里对中国影响力的上升存在深深的疑虑,在南海或者遏制中国发展上,它希望美国能够发挥主要作用,它自己也愿意起到一些作用。这就提醒我们,在对待澳大利亚这样的美国铁杆盟友时,因为中国的崛起给它带去了利益,同时也给它带去了很多不确定因素,我们要做好充分心理准备,永远保持两手对两手。

  凭借着紧密的对华贸易关系和中国市场的支撑,澳大利亚成为主要发达经济体中唯一连续26年保持经济增长的国家。

据路透社27日报道,这项法案包含两项内容,一项要求为外国政府利益服务的个人或组织进行登记,另一项则把外国代表的干预行为视为犯罪。这两项法案此前已在众议院通过,也得到了参议两个主要政党的支持。此外,还有一项关于禁止外国政治献金的法案目前尚未在众议院被提出审议。

怀特说:“我们真的不知道如何看待中国,因为中国不是盟友,但也不是敌人,我们正面临着对我们国家的经验来说全新的东西。”

澳大利亚舆论场频频攻击和抹黑中国 为讨好美国特朗普政府?

  作为一个与中国在经贸文化交往上有着如此“亲密关系”的国家,为何会成为西方国家中首个通过此类“反外国干涉法”的国家?

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表示,法案事关国家主权,希望确保只有澳大利亚人才能影响该国制度、做出决策。

报道称,澳大利亚的许多制度还没有跟上这种变化,尽管澳大利亚有可引以为豪的多元文化,但汉语教学在公立学校里仍很罕见。在悉尼这样的城市里,人们居住的地方在很大程度上是以种族划分的。如果像当地的一位作家最近说的那样,把澳大利亚的议会当作一个郊区的话,它会是这个国家最不多元化的地方之一。

【环球时报驻澳大利亚特派记者 李锋 环球时报记者 吴志伟】“冷战:与中国的关系冻结”,《澳大利亚人报》3月1日的报道把两国关系遇到的困难摊到了桌面上。近来,澳大利亚一会儿莫名地对南海局势表示“担忧”,一会儿要严查来自中资公司的投资;一会儿跟随美国加入到“封杀中国手机”的队伍,一会儿又冒出一本渲染“中国将澳大利亚变成傀儡国家”的反华书籍,任谁都能看出澳大利亚的对华心态出了大问题。

  法案通过之后

英国《金融时报》27日称,自美国政府认定俄罗斯干预了2016年美国大选以来,外国影响的问题就引起了西方多国的关注。尽管特恩布尔宣称法案并非专门针对中国,但去年年底该法案在澳大利亚议会被提出时,澳大利亚国内关于中国政治影响的指责正甚嚣尘上。

报道称,对中国政治影响力的群情激奋让许多澳大利亚华人担心,新的间谍法和反外国影响法可能会让他们受到进一步的孤立,北京方面也表达了类似的担忧:《人民日报》最近发表的一篇社论说,一系列充满偏见的言行和歪曲报道不仅破坏了中澳关系正常的气氛,而且冲击了两国互信与合作的基础。

在1日的中国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被问到中澳关系中的另一个热点:澳大利亚的学者近日出版了一本书《无声的入侵——中国如何将澳大利亚变成傀儡国家》,肆意抹黑中国。华春莹的回答是,我们注意到了有关报道,也注意到澳大利亚各界有很多声音批评这本书和这本书的作者。她还说,个别人对中国的恶意炒作和抹黑攻击毫无意义和价值。正如中国古诗所云: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新萄京娱乐场.2959.com,  根据媒体披露的反外国干涉法内容,此次法案主要指向三个不同的层面:间谍和外国干涉法案,针对传统意义上危害国家安全和商业机密的行为,不过范围较以往有所扩大;外国影响透明度计划,要求凡是代表外国政府和外国利益的组织、机构和个人必须公开其行为,并在公开注册的名单上登记;以及禁止外国政治捐献,防止国外势力通过民主选举干涉澳大利亚内政。

特恩布尔在2017年12月向议会介绍法案时表示,他在2016年8月启动了关于外国政府对澳政治影响的调查,负责调查的澳大利亚安全情报组织提出了“非常严重的警告”,而澳政府缺乏相应的法律工具,因此需要采取行动。

19日,中国驻墨尔本总领事馆提醒在澳大利亚的中国留学生“加强安全防范”。领事馆说,最近发生了“数起侮辱、殴打中国留学人员的事件”,警告留学生多加小心。一些澳大利亚华裔把自己与更强大的中国关联的身份看做是获得更多尊重的途径,但澳大利亚的华人社区已有100多年的历史,而且华人社区不断壮大的新成员不仅仅来自中国大陆,也来自台湾、香港和世界其他地区。

实际上,澳大利亚舆论场上攻击中国的声音近来一直没有平息过。自从所谓的南海仲裁案以来,澳中关系一直磕磕绊绊。澳媒不仅无端抨击中国政府的内外政策,而且大肆渲染“中国渗透”,将致力于澳中友好的人士打上“亲华”标签,暗示旅澳华人和留学生为间谍。澳大利亚的政客为了达到个人和党派目的,也借助澳媒大放厥词,甚至置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于不顾,出台所谓反外国干涉法案,矛头直指中国,将中澳关系推至危险的边缘。

  该法案的前两项已于6月28日在澳参议院获得通过,后一项预计也将在今年通过,尽管具体实施的时间还不清楚,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法案将会对中澳关系带来重大的影响。

这让积极推动中澳贸易投资往来的索扎克感到不安。她表示,反外国干涉法案将直接影响她所在的澳大利亚中国工商业委员会,因为委员会不希望每次都要登记自己的活动。委员会此前已致信议会表达担忧,希望法案能豁免这样非营利的产业代表组织。

“华人社区仅仅由于他们的样子就遭受了相当程度的歧视,”澳大利亚自由党的陈君达说,“我担心,这项立法将把华裔与其他所有澳大利亚人区别开来。”

澳大利亚前外长鲍勃·卡尔前不久在《南华早报》撰文说,特恩布尔总理用了12个月的时间将澳大利亚改造成美国盟友中最反华的国家,而其一系列反华言行不过是为了讨好美国特朗普政府。特恩布尔背离了1972年两国建交以来的澳致力于对华友好战略,是一种试图与美国政府保持一致的幼稚行为。卡尔还认为,除了政策和战略分歧,意识形态的不同正越来越影响澳大利亚对华政策。

  在常年研究中澳关系的北京外国语学院澳大利亚中心学者胡丹看来,此次立法更为深远的影响是澳在安全立法方面率先拿出了成形的文本,随着西方多国(美、英、德等)均迅速加入安全问题的讨论和立法措施,澳此次的文本可能会为多国效仿,在当前的环境下加强国家间的防御和怀疑,从而使战略紧张局势加剧。

实际上,澳大利亚的警惕不止在外国干预问题上。此前有消息称,澳大利亚政府考虑到该国的敏感基础设施可能落入他国手中,准备禁止中国企业华为成为澳大利亚5G网络的设备供应商。华为澳大利亚董事长约翰·洛德27日在澳大利亚国家新闻俱乐部表示,如果澳大利亚禁止华为参与本国下一代移动网络技术,澳大利亚的经济前景将受到损害。他还驳斥了关于华为威胁澳大利亚安全的质疑。

但澳大利亚总理马尔科姆·特恩布尔强调指出,拟议中的法律并不明确针对中国或澳大利亚华人,他在12月7日介绍反外国干预法时说,“我们必须确保澳大利亚的民主制度能够抵御来自任何国家的所有威胁。”

据《环球时报》记者观察,澳中关系冷淡的一系列负面影响已经开始显现。中国记者的采访正变得越来越困难,由于担心被国内的“麦卡锡主义者”盯上,很多对华友好人士面对中国记者开始谨慎起来。考虑到澳政府对“一带一路”的焦虑乃至敌视,很多澳方人士拒绝出席与此相关的论坛和研讨会等学术活动,中企的正常经营受到澳政府越来越多的干涉和限制。

  另一方面,随着法案的实施,一批华裔人士和涉及中国的组织将会成为直接的目标。

新希望集团澳新区域执行董事兼CEO唐立新此前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澳大利亚的民选官员有时为了吸引选票,故意在中澳关系上发出一些噪音。但他也表示,澳大利亚政府中的行政官员负责处理日常事务,相对更为稳定,因此需要着眼于中澳关系的长期发展。

报道称,澳大利亚政府官员乔治·布兰迪斯表示,新立法是根据情报机构对全球威胁的评估起草的,而且受了美国的启发,反映了美国2016年总统大选的教训,考虑了俄罗斯试图干预美国选举结果的证据。他说,拟议中的澳大利亚立法将与美国的有关法律类似,将禁止外国献金,并要求为外国或外国机构工作的人登记注册;但法律所要求的披露范围更广,也将对一系列活动采取更严格的执法措施,这包括把不属于绝对间谍活动但被视为干扰“澳大利亚的民主或政治权利或义务”的行为当作犯罪行为来对待。

  “除了去年澳国内讨论的极少数怀疑与中国政府有‘紧密关系’的中国商人和涉华机构,像孔子学院等,还有一个隐忧就是中国的国有企业。澳大利亚历来有将中国的国有企业认定为与政府关系紧密的倾向,这次从‘外国主体’的定义来看,也是冲着国企去的。”胡丹对澎湃新闻说。

实际上,澳大利亚政府在近期频频对中国做出友好姿态。澳大利亚贸易部长乔博6月20日在堪培拉对澎湃新闻表示欢迎外国投资,因为这符合澳大利亚的国家利益。尽管中澳双方不时会在某些领域存在不同意见,但需要开展持续坦诚的对话,关注存在共同利益的诸多领域。

“我们正在看到的展现出来的东西,是某种国家安全的有毒政治。自9·11事件以来,这种政治已经让西方国家措手不及,”怀特说,“我们面临着反应过度的重大危险。”

  胡丹表示,已经有一些表示“担忧”的机构来接触她咨询应对之策。

乔博还表示,澳大利亚可以继续推动与中国广泛深厚的贸易关系,同时继续保持各自的一贯立场。澳大利亚也不一定要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做出选择,而是可以用彼此尊重的方式提出自己的观点,不去担心这会影响贸易投资关系。

  对于该法案的通过,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回应称,中方一贯坚持在相互尊重、互不干涉内政的原则基础上同其他各国发展友好关系,寻求互利共赢。搞什么“干涉”或者“渗透”,从来不是中国style(风格)。希望有些人能够早日摘下有色眼镜,脱下“隔离服”,正确看待中国发展和世界发展。

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和外长毕晓普也在19日澳大利亚中国工商业委员会举行的堪培拉联谊日上表示,澳大利亚媒体才是恶化两国关系的“罪魁祸首”。特恩布尔表示媒体报道曲解和夸张了政府的意思,毕晓普也表示媒体曾编造过她对中澳关系的不实言论。

  在这场关于“反对外国影响”的争论中,120多万生活在澳大利亚的华人被尴尬地置于“风暴”之中,然而在澳大利亚政界和新闻媒体上,人们很少听到他们的声音。

澳大利亚官员也在近日与中方接触时示好。5月19日,乔博访问上海期间表示,澳大利亚是中国的好朋友和合作伙伴,愿意与中国和上海保持良好关系。澳大利亚企业将积极参加中国国际进口博览会。希望双方加强对话交流,跨越分歧,进一步深化友好合作关系,携手促进地区繁荣稳定。

  “普通澳民众并不理解这个复杂的新法案,但是(因为这一法案)他们认为澳华人社区一定有问题,同时,华人社区也不理解这个新法案,因为他们不知道政府说的这个外国干涉到底是指什么?”曾是澳绿党候选议员,澳大利亚华人社区议会副主席的华裔律师刘仲权(Kingsley Liu)说道。

5月21日,中国外交部长王毅在阿根廷出席二十国集团外长会期间应约会见澳大利亚外长毕晓普。毕晓普当时表示,澳方高度重视中国,认为中国的发展是重大机遇而非威胁,中国的持续成功有利于澳大利亚,也有利于全世界,这才是澳政府及社会各界对中国的主流看法。

  更令刘仲权担忧的是,尽管澳华裔人数不少,却很少有华人出来发声,向政府提出他们的顾虑。

王毅当时表示,中国走的是一条与传统大国完全不同的发展道路,从不干涉别国内政,更不会去对别国搞什么渗透,中国的理念就是要同包括澳大利亚在内的所有国家开展平等合作,实现互利共赢。他还强调,澳方如果真心希望两国关系回归正轨并实现持续健康发展,就一定要摆脱传统思维,摘下有色眼镜,多从积极角度看待中国的发展,多为两国合作提供推动力而不是“后坐力”。

  作为首位进入澳大利亚证券所工作的华人,刘仲权曾在澳金融、企业、法律界工作多年,对于澳历史上对于华人的“歧视”他仍历历在目,小时候他就曾学习拳击用来防卫那些欺负他的人。

但随着澳大利亚议会通过反外国干涉法案,澳政府或将再次面临两国关系的复杂处境。据路透社报道,就在法案即将通过的关键时刻,乔博于6月28日表示,法案不是针对中国,如果将其描绘成伤害中澳双边关系,那将是对澳大利亚“极大的不公”。

  刘仲权的朋友,澳大利亚亚裔联盟联合创办人周文爱(Erin Chew)非常理解这种担忧,她认为此次的“反外国干涉法”或将加剧澳大利亚的反华潮,甚至有演变成对澳大利亚华裔种族歧视的危险。

悉尼大学中国研究中心教授乔斯琳·切伊近日接受澎湃新闻采访时表示,中澳关系的问题并不是短期内造成的,人们此前对双边关系有着过多不切实际的期待,矛盾在几年之前就已现端倪。同时,外部世界发生的变化可能也影响了中澳双边关系。澳大利亚从历史上对英国的依赖发展到二战后美国的战略伙伴,但如今美国的相对实力出现了衰退,这使澳大利亚有些无所适从。

  “很明显反外国干涉法是针对中国的,这会让人联想到在澳华人,质疑他们的忠诚度,甚至演变为种族主义。”周文爱对澎湃新闻说道。

“我们需要仔细思考一下澳大利亚在世界的位置,这是澳大利亚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她说。

  周文爱认为,对于外国影响的讨论的确很重要,“但是如果你要讨论中国,也必须讨论美国、欧洲,否则就不公平,会带来种族主义。”周文爱说。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近年来大量中国人涌向澳大利亚,尤其是近3、4年来势头更是高涨,使得澳国内一部分民众认为是中国买家推高了当地房价,进而产生了不满情绪,这也导致了一些澳民族主义人士的反弹。

  澳政坛近年一些极端保守和反移民政党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迅速冒起,其中的代表,一国党(One Nation)创始人韩申(Pauline Hanson)在第一次当选议员的首次议会讲话时就抛出了“澳大利亚要被亚洲移民吞掉”这样煽动的言辞。

  去年7月,《纽约时报》的一篇文章称中国留学生威胁澳大利亚大学的开放性。此后,澳大利亚媒体对堪培拉大学中国留学生进行了采访,称中国学生盲目维护祖国,进而推论认为是受到了中国政府的“帮助”。

  “根据完整的采访素材,我们发现这个报道对于采访对象的原话进行了剪辑,歪曲了采访对象的本意。”曾接触过该事件当事人的胡丹回忆道。

  当事人事后起诉了该澳媒体,尽管后来在司法机构的调解下双方达成了和解,但这一“不真实”的报道已经给澳读者造成了先入为主的影响。

  胡丹坦承,中国留学生本身在表达上有语言方面的劣势,加上性格又多害羞,不愿多争辩,加之两国部分媒体在报道上的断章取义,导致澳国内部分人对中国人的“误会”越来越大。

  中澳关系何以走到今天?

  2005年,专修国际法和国际贸易的胡丹选择了澳大利亚作为自己的研究对象。2013年,胡丹前往澳大利亚西悉尼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五年来,胡丹不仅深度接触了澳各阶层民众,更亲历了两国关系的跌宕起伏。

  在文化传统和价值观念上,澳大利亚无疑是一个西方国家,但在地理上却与亚洲国家相邻,这一独特的位置犹如一把双刃剑,让澳既成为连接东西方的纽带与桥梁,也为澳对外政策的定位和取向增添了困惑和迷茫。

  “说起对澳大利亚的认识,你会发现一个有意思的现象,许多中国人一方面会认为中澳间经济往来多,去那里读书旅游不错,但是一说到政治,会觉得(澳大利亚)就是美国的小兄弟。”胡丹笑道。

  “其实澳大利亚自己也处于一种十分复杂矛盾的心态中,它在经济上高度依赖中国市场,文化认同上觉得自己是英联邦国家,但是在战略上更认同美国,认为自己是一个中等强国,应该在大国间进行调和,以扩大自己的生存空间。”胡丹说。

  休·怀特则认为,中国不断增长的实力引发了澳大利亚的担忧,因为澳大利亚此前从未遇到过像中国这样强大的亚洲国家。

  怀特曾为金·比兹利和鲍勃·霍克两位澳大利亚前总理担任顾问,也曾就职于澳大利亚国防部,担任主管战略与情报的高级官员。早在2012年,他就曾著书《中国抉择》(The China Choice),探讨中国的崛起对亚太地区地缘政治影响。

  “自1788年欧洲人定居大洋洲以来,澳大利亚一直受到西方主导力量的保护——首先是英国,然后是美国。现在随着在澳大利亚历史上首次面对中国的崛起,亚洲最重要的国家将不再是西方大国和澳大利亚的盟友。”怀特说。

  而随着唐纳德·特朗普2016年当选美国总统,澳大利亚的担忧在过去18个月中急剧上升。“2017年,我们开始关注中国,因为我们对在特朗普领导下的美国失去了信心。”怀特说。

  根据胡丹的观察,2015年是中澳关系的一个分界点,这一年就在中澳正式签署自贸协定后6个月,曾任澳驻华大使的艾大伟(David Irvine)被政府调往澳大利亚外国投资审查委员会(FIRB)任职,并于2017年4月升任为该委员会的主席。FIRB是澳政府负责对外国在澳投资审批的重要机构。

  此后,澳大利亚对中国资本的审查变得越来越严。2016年,FIRB叫停了中国国家电网收购澳最大能源电力公司Ausgrid的交易,理由是违反国家利益。此后又阻止了由中企牵头的对澳大利亚最大畜牧业公司基德曼等多项收购交易。

  “其实从一开始,中国资本进入澳大利亚就遭遇到反对的声音。近年来随着中国资本的不断增加,澳大利亚国内开始有声音认为澳大利亚对中国经济依赖已达到不健康程度,甚至认为威胁到了澳大利亚的 ‘国家安全’。”胡丹说。

  2017年7月,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宣布将对国家安全事务和情报部署进行改革,五个月后,澳大利亚内政事务综合部门(Home Affairs Portfolio)正式成立,这个“超级部门”涵盖现有的警察、情报、海关、移民等部门。同时,特恩布尔政府宣布将大范围改革澳大利亚的间谍和外国干涉法律,以应对一系列的威胁。

  “自去年以来,澳国家安全部门在政策制定上的声音越来越响,权力越来越大,而外贸部门的声音则越来越小。”与澳外贸部门官员有过长期接触的胡丹说道。

  曾经在澳政府工作过的怀特也对这一趋势表示认同。

  从目前的局势来看,随着特恩布尔所构想的大内政部正在实现,安全议题力压经济议题的趋势短期内恐不会改变,胡丹认为,这对中澳关系来说绝非好事。

  而对中国而言,澳大利亚国内一些政客和媒体越来越强硬的声音对中澳间的正常经贸关系也已造成了不容忽视的影响。

  在中澳政治关系复杂化背景下,中国对澳大利亚投资去年开始缩减。据毕马威会计事务所最新报告称,中国2017年对澳投资同比减少了11%,是近几年来的最大降幅。

  中国外交部曾多次在谈及中澳关系时表示,一个健康稳定的中澳关系,符合两国人民根本利益。希望澳方同中方相向而行,在相互尊重、平等相待基础上,多做有利于增进双方互信与合作的事,确保中澳关系沿着正确轨道向前发展。

  出路何在?

  目前看来,“中国威胁论”或将继续在未来一段时间内在澳大利亚国内政治中“盛行”,成为执政党提高自己支持率的一个“武器”。

  从2010年开始,8年间澳政府已换了5任总理。“特恩布尔政府上台以来,政治地位就一直很不稳,危机感很大,而对中国威胁的渲染成为了攻击对手政党最好的武器。”胡丹说。

  去年以来,在野的工党多名议员被曝出与有中国背景的商人关系密切,接受利益输送,其中议员邓森(Sam Dastyari)更是于去年12月被迫辞职。

  不过怀特认为,尽管澳政府宣称中国方面对澳大利亚政治施加了“隐蔽”的影响,但事实上并未有任何明确的证据。

  “来自中国政府影响的风险被夸大了,特恩布尔政府相信,向中国显示强硬,能帮助它赢得选民的支持。然而对于真正明白中国在经济上对澳重要性的商界人士来说,当然会引发忧虑。”怀特说。

  西悉尼大学的华人史专家迈克尔·威廉姆斯博士(Dr Michael Williams)也认为,一些政客和不诚实的媒体、知识分子们喜爱通过“吓唬”民众夸大中国的威胁,来吸引眼球提高自己的形象。

  “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澳大利亚人将逐渐接受中国作为世界大国的存在这一事实。与大多数问题一样,中澳更好地理解彼此的立场并且愿意容忍某种程度的差异,将对改善双方的关系大有帮助。”威廉姆斯说道。

  悉尼大学中国现代史高级讲师戴维·布罗菲(David Brophy)则认为,有迹象表明,澳大利亚的安全机构和媒体打算继续在“中国威胁论”上做文章。“对一些政治家来说,使用‘中国问题’来获取政治利益的诱惑太难以抗拒。”布罗菲说道。

  “中澳两国都有人认为双方之间的冲突是不可避免的。但是我认为,中国人和澳大利亚人应该携手抵制这样的声音,尽我们所能,让我们国家的外交政策远离军国主义和民族主义,走向和平与合作。”布罗菲说。

  “中澳两国增强彼此间的理解从未像今天这样一般重要。”胡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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